第(3/3)页 “你现在给她上大容量血浆置换。置换液会瞬间打破血液现有的渗透压。毒素在浓度差的裹挟下,会加速冲进肌肉组织的终板。” “上机不到一个小时,她的肺就会彻底停工。” 安静。 整整十秒钟的安静。 省三院和省十院的几个主任面面相觑,这个看似信口开河的年轻人,刚才扔出的那条渗透压倒推逻辑,在内科学理上竟然找不到破绽。 刘海涛看着林述。他没有动怒,而是被荒谬的推导气笑了。 “外源性神经毒素?异想天开。” 刘海涛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上那份化验单。 “省内最顶级的毒理实验室,把她的血和尿过了三遍。有机磷、重金属、蛇毒血清,全是阴性。白纸黑字写在这里。” 他盯着林述。 “你告诉我,外源性毒素?有人在拿针管给她注射隐形毒药吗?” 林述站起身。 他合上面前那份厚厚的复印病历。 “这沓纸,只能证明机器没有扫出它认识的分子式。” 林述拉开硬木椅子。 “我要去看病人。” 薛冰的目光,从那行0.35的数据上收了回来。 只要公式出现了一个无法闭环的异常值,这道题的解法就是错的。她站了起来。 “去重症监护室。现在的会诊结果,我们省一院不认。” 说完,她转身,看向还没离开座位的林述。 “拿来。”她伸出手。 林述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 薛冰没有解释,直接俯身,从林述面前的茶杯垫下,抽出那只鼓鼓囊囊的白色信封。然后拿起自己桌前的那只,一并攥在手里。 她走到会议室后排,停在赵志远面前。 她问道:“你是病人家属?” 赵志远惊恐地站起来,麻木地点了点头。 薛冰把那两只厚实的白色信封,塞进了他那件磨起球的外套口袋里。 “你妻子后续的治疗费用不会少。拿着。” “这,这怎么好意思,我不能……”赵志远慌乱地往外掏。 “我让你拿着,就拿着。”薛冰不容置疑地压住了他的手。 周围坐在红木椅上的主任们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。薛冰这一举动,相当于当众掀了会诊费的潜规则桌子。 他们拿在手里的信封,突然变得像烧红的炭一样烫手。 寂静中。一位省城市人民医院的主任干咳了两声,黑着脸把信封掏出来,扔在桌面上。“赵家属,这钱当是科室垫的营养费了。” 其他几位专家脸色铁青,也只好纷纷把厚信封甩在桌上。 刘海涛站起身,看都没看那些信封。他把金尖钢笔插回前胸口袋。 “推血透机器进ICU备用。” 刘海涛大步走向双开的红木大门,侧头对高培义甩下这句话。 “我倒要看看。省一院是不是只长了一张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