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裴执也冷笑一声,“随便。” 听雪斋里,卞染关上门,深吸一口气,走到工作台前坐下,立刻拿起工具开始工作。 她用镊子夹起一根比头发还细的丝线,穿过绢本的经纬线,将破损的边缘一点点缝合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肌肤,生怕惊扰了画中沉睡的山水。 杜叔站在旁边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眼里满是欣慰。 “小染,”他轻声说,“休息一下吧,已经很晚了。” 卞染抬起头,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已经晚上七点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好,再等我把这片墨色补完。” 她拿起一支极细的紫毫,蘸了蘸墨汁,轻轻点在画面上的破损处。墨汁顺着绢本的纹理慢慢晕开,与原有的墨色完美融合,看不出丝毫痕迹。 “好了。”她放下毛笔,长舒一口气。 画面上的山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雄伟,那些破损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。 杜叔凑过来,仔细端详着画面,眼里满是惊叹,“太完美了!小染,你的手艺又进步了!” 卞染笑了笑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,这幅画的修复已经完成了大半,剩下的只是细节处理。 “这几天再做最后的做旧处理,”她说,“应该就能交付了。” 杜叔点了点头,看着她疲惫的样子,心里有些心疼,“你先回去吧,这里我来收拾。” 卞染没有拒绝,她确实太累了,换了身干净衣服,打车回了出租屋。 她走了后,杜叔拨通了一个电话。 杜叔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老板,她接了周老爷子的活,正在修复那幅清代古画。裴总今天来了,说要拆这片地,不过被她拦住了,给了一段时间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“知道了,不用理会那个渣男,他要是再来闹事,直接报警。” — 接下来几天,卞染白天上班,晚上就到听雪斋干活。 裴执也就跟消失了似的,没再骚扰她,倒也舒心。 一周下来,只剩补色与还原意境了,也是最难的部分。 古画的墨色、颜料皆是古法调制,现代颜料根本无法匹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