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南征没再推辞。两人并肩往信息作战处宿舍走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 “疯子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今天请我吃羊,是专门请的,还是顺便?” 顾长风想了想:“专门请的。” 江南征笑了:“那还行。” 走了几步,她又问:“你什么时候去我家吃饭?我妈问了好几次了。” “等忙完这一段。”顾长风说。 “那说定了。” “嗯。” 到了楼下,江南征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 “你耳朵又红了。” “路灯照的。” “路灯是白的。” “……那就是月亮照的。” 江南征笑了,转身上了楼。 顾长风站在楼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他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——烫的。 他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手机震了。江南征发了一条消息:“疯子,今天很开心。你们026的人,都挺有意思的。尤其是那个伞兵。” 顾长风打了几个字:“他平时更吵。今天是看你在,收敛了。” 等了一会儿,江南征回了一个笑脸,又问:“他为什么叫伞兵?” “他以前是空降兵。天天说伞兵天生就是包围的,然后史大凡就给起了一个外号” 江南征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。 顾长风把手机揣进口袋,快步往026走去。 院子里,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。陈国涛还站在院子里,看着月光下的老槐树。庄小庄炎站在他旁边,两人并肩。 顾长风走过去,看了他们一眼:“还不睡?” “睡不着。”陈国涛说。 “明天五点半,马达班长等你。有的是时间睡不着。” 陈国涛笑了。 顾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进了宿舍。 陈国涛跟着马达特训了一个月。 每天凌晨五点半,训练场上准时出现两个身影。一个嚼着口香糖,面无表情;一个咬着牙,拼命跟上。马达话不多,但每说一句都是重点——“步幅太大”“呼吸乱了”“重心太高”。陈国涛从不说苦,只是默默地改。一个月下来,他的体能和基础技能已经恢复到了026的标准线以上。 第二个月,马达不再带他了。顾长风把他丢进了B组的合练。 顾长风亲自带他们搞了一场人质营救演练。场景是一辆被劫持的大巴车,停在一片开阔地上,车窗被窗帘遮住,里面有多少“恐怖分子”、多少“人质”,谁也不知道。 顾长风把陈国涛编在突击组,负责从大巴尾部突入。 “伞兵,你负责狙击掩护。看到恐怖分子,直接打。 邓振华趴在一百米外的土坡上,狙击镜对准大巴。 陈国涛和其他突击队员沿着大巴的盲区摸上去。他蹲在尾部车门旁,等耳机里传来邓振华的声音:“尾部安全,没有观察窗,可以突入。” 陈国涛用了两秒钟安装破门炸药,退后一步,引爆。车门炸开的瞬间,他第一个冲进去。车内烟雾弥漫,他半蹲着前进,枪口左右扫视。两个“恐怖分子”举枪,被他连续两发击中。一个“恐怖分子”拿刀架在“人质”脖子上,陈国涛没有开枪——角度太刁,怕伤到人质。他扑上去,左手夺刀,右手枪托砸在“恐怖分子”脸上。人质安全。 全过程,十二秒。 演练结束,顾长风站在大巴外面,等陈国涛下来,看了他一眼:“谁教你的空手夺刀?” “苗连。夜老虎侦察连的时候练过。” “苗连还教这个?” “他说侦察兵什么都要会。” 顾长风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几轮合练下来,B组的配合越来越顺。城市攻坚、人质营救、丛林渗透、夜间突袭,每一种战术场景,陈国涛都能快速融入。他不是最快的,不是最猛的,但他是最稳的。什么时候该冲,什么时候该停,什么时候该打,什么时候该等,他心里有数。 顾长风站在训练场边上,看着陈国涛和小庄配合清理一间模拟房间,转头对耿继辉说了一句:“他好像本来就是这个组的人。” 耿继辉说:“本来就是。选拔的时候就在一个组。只是晚来了几年。” 顾长风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又过了一个月,顾长风把陈国涛叫到办公室。 陈国涛推门进去,站在桌前。顾长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 陈国涛坐下。顾长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,推到他面前。 “代号想好了吗?报上去,档案里要登记的。” 陈国涛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的表格,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想好了。” “什么?” “岩狼。”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:“岩石的岩?” “嗯。稳,硬,不动如山。” 顾长风嘴角动了一下,拿起笔,在表格上写了“岩狼”两个字。字迹歪歪扭扭,但陈国涛看得很清楚。 “岩狼。行。”顾长风放下笔,“回去把表填了,明天交给我。” “是。” 陈国涛站起来,正要走,顾长风又叫住他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陈国涛转过身。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,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 “何大队长找你谈话了?” 陈国涛愣了一下:“还没有。什么时候?” “明天。”顾长风说,“他让你去一趟。好事。” 陈国涛看着他,没问。顾长风也没解释,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去了就知道了。” 第二天上午,陈国涛穿着整齐的军装,站在旅部大楼门口。他深吸一口气,上了二楼。 何志军的办公室门开着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茶杯在旁边冒着热气。看见陈国涛进来,他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。 “坐。” 陈国涛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。 何志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气色不错。史老爷子手艺可以。” “是。” “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何志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陈国涛低头一看——是一份任命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