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2 更扎眼的是那张脸——眼窝深得像是凿进去的,两圈乌青几乎蔓延到颧骨。 “你这是病了?” 何解旷的声音里带着惊疑。 他从没见过兄长这般模样。 “少啰嗦。” 何雨柱眼睛都不睁,拽回被子蒙住头。 “真没着凉?夜里窗缝漏风了?” “说了没事!” “那到底怎么回事?”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、带着烦躁的咕哝:“……吃灰。” “吃灰?” 何解旷拧起眉头,“你半夜去掏灶膛了?” “让我清净会儿!” 被褥裹得更紧了,一丝缝也不留。 何解旷站了片刻,只得转身出门。 另一间屋里,傻柱正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。 昨晚他和父亲、崔大可三人挤在一张通铺上,酒气混着鼾声搅了一夜。 他晕沉沉地趿拉上鞋,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,仰头灌下去,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人才稍微清醒些。 许大茂也在窸窸窣窣地找衣服,嘴里不住地嘀咕:“邪了门了,昨晚谁的手老往我身上蹭?” 崔大可垂着头系扣子,一声不吭。 “做梦呢吧?” 傻柱哑着嗓子笑起来,笑声干巴巴的。 “放屁!” 许大茂一挥手,眼神里带着审视,在傻柱和崔大可之间扫了几个来回,“肯定有人动手动脚,我觉浅,错不了。” 院角的水池边,林焕正刷着牙。 秦淮茹端着盆过来接水,水流哗哗地冲进盆底,她侧过脸,声音里掺着笑:“昨儿晚上没见你屋亮灯,找京茹去了?” 林焕吐掉嘴里的沫子,也笑了:“听你这意思,我眼里就认得一个秦京茹?” 秦淮茹没接话,嘴角却弯了弯。 心里转着念头:不是京茹,还能是谁?于莉身子重了,总不会是何家那小丫头吧?要真是,那可太缺德了。 “真不是她?” 她又问了一遍,总觉得秦京茹的可能性最大。 林焕没答,只顾着漱口。 秦淮茹也不再追问,低下头盯着盆里晃荡的水面出神。 秦京茹现在住的是何雨水那间旧屋,那么……或许可以跟她调换一下。 让京茹去陪小当和槐花睡,自己替了她的位置。 等到时候灯一熄,黑漆漆的,等察觉也来不及了。 她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,很快又敛去了。 许大茂的目光被彻底无视了。 那人手脚利索地套上外衣,嘴里絮絮叨叨没个停。 另一人始终垂着脑袋,一声不吭,指尖掐进掌心——刚才那一下,竟是碰错了地方。 “灶上的事你们先张罗,我去后头看看。” 许大茂没再追问,只匆匆系好衣扣。 “惦记屋里人了?” 旁边传来带笑的声音。 “嗯。” 他应得干脆。 确实是悬着心。 “那赶紧去吧,我这儿米还没下锅呢。” 许大茂点了头,连脸都没抹一把,转身就往后院迈。 推开门时,晨光恰好漏进堂屋,照见炕上两团蜷着的身影——都还沉在梦里。 上了岁数的人,本该歇得早、起得急。 这年头,偷懒的终究是少数,天蒙蒙亮就得动弹。 当然,总也有例外,比如胡同东头那一家。 “醒醒。” 他走近,轻轻推了推靠外那个的肩膀,又朝里侧唤道:“妈,日头都晒过来了,还不起来?” 两人迷迷糊糊掀开眼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