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荀白走了,背影慢悠悠的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。 周围的人跟看瘟神出巡一样,齐刷刷让出一条道来,大气都不喘一声。 直到老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,供销社门口才重新活过来。 寸头小伙第一个凑过来,脸上的表情跟死里逃生差不多。 “大师,你……你刚才是不是把荀先生给怼了?” 江枫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 “没怼,正常交流。” 寸头小伙的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 旁边那几个现代混混已经爬起来了,看江枫的表情很复杂,那种分不清这人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真厉害的复杂。 休闲服男人,周穗阵营的头目,带着人悄没声息地退了。 顾远山的科考队也陆续散了,寸头小伙临走前回头看了江枫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只蹦出一句。 “大师,今晚锁好门。” 江枫冲他点了点头。 人散完了,供销社门口只剩江枫一个人。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碗和五枚硬币,把东西往帆布包里一塞,转身往临时据点走。 所谓临时据点,就是他进镇子后找到的一间没人住的砖房,门板半烂,窗户糊着旧报纸,条件跟京海龙湖山庄的别墅比起来,差了大概四十个档次。 但在雾隐镇,有个能遮风挡雨还能关门的地方,已经算豪宅了。 江枫把帆布包扔在桌上,翻出那份先知留下的牛皮纸档案,重新看了一遍里面关于重塑之土的描述。 档案里写得很清楚:高温烧结后表面形成碳化纹理,能量耗尽后呈灰黑色粉末状态,完全失活。 和荀白掌心里那一撮东西,一模一样。 残渣都在这老头手里,完整的重塑之土就在这个镇子底下某个位置。 问题是,荀白知不知道完整版在哪? 更大的问题是,他说子时要派人来送大礼。 江枫靠在墙上,用手指敲了敲膝盖。 子时。 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。 送大礼。 一个两千多岁的老方士,半夜三更派人敲你的门,说要送大礼。 这要放在京海,江枫准把对面当搞传销的。 但在雾隐镇,一个连微波炉都能当炼丹法宝的地方,这句话的含金量就完全不一样了。 要么是真送礼,要么是送命。 区别在于,送的是谁的命。 江枫把档案收好,检查了一遍门窗。 门板半烂,踹一脚就开,防御效果约等于零。 窗户糊着旧报纸,隔音效果约等于负数。 得,住在这种地方跟住在大马路中间没啥区别。 他把唯一一把能用的木椅搬到门边,正对着门口坐下。 然后掏出铜钱,放在右手掌心里,闭上眼。 等子时。 雾隐镇的夜晚没有月亮。 天上永远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气,分不出日夜,只能靠体内的生物钟和镇子里那座歪了的铸铁大钟来判断时间。 钟声响了十一下的时候,江枫睁开了眼。 子时。 门外有脚步声。 步伐轻而有规律,走得不快也不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