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枫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在半空虚握后松开。 “坎水过重,巽木过朽。” “水往木头里强灌,这不是滋养,叫浸泡。” “泡久了的木头长啥样,老先生心里有数。” “从外面瞧,树皮包着,颜色挂着,还能杵得笔直。” “可只要拿手一扒拉,整根木头从里到外全是粉渣。” 他收回手,双手插兜。 “外水强灌,客木朽烂,此乃倒反天罡之局。” 这番批断砸下,方士队列里有两人下意识咽咽口水。 荀白面皮未动,但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指尖往里收缩半分。 江枫迈步上前,离太师椅只剩不到三米。 他视线从荀白额头往下刮,扫过眉骨、鼻梁,停在下巴处。 “老先生这张脸,我拿相术再给你盘一盘。” “中停从眉骨到鼻尖,骨架撑得极足,颧骨高耸,鼻梁挺拔,精气神全聚在此处。” “可下停呢?” 江枫偏头打量。 “下巴内瘪,法令纹极浅,人中短窄。” “这是一张顶多活了四五十年的脸皮。” 荀白右手抬离扶手。 那手极稳,五指平展,掌心朝下虚压,示意弟子别乱动。 “你的相面手艺,老夫认你有几分道行。” “可单凭一张皮囊的年岁,就想全盘否决两千年道行,未免太过荒谬。” 荀白上身脱离椅背,双手重拍扶手,榆木发出闷响。 “老夫亲眼见证始皇帝泰山封禅,叩问长生!” “亲手接过徐福东渡前,留在丹炉里的半捧残灰!” “两千年风霜雨雪,从老夫指缝里一粒粒漏过。你一个活不过半年的将死之人,凭什么来碰瓷老夫的岁月!” 这番话声势极大。 方士弟子们受这气场刺激,木棍齐齐上扬,二十多号人眼里再度燃起狂热。 江枫站在原地,任他吼完。 等那回声在废井广场的残垣间撞了两圈,彻底散尽。 他才平缓出声,一字一顿。 “你的记忆保真。” “始皇帝泰山封禅保真,徐福东渡也保真。” “可记忆装脑子里,脑子塞脑壳里,脑壳长脖子上。” “我今天要盘的,是你脖子以下这堆零件。” 江枫抬高右手,食指直指荀白搭在扶手的那只手。 “你右手虎口到掌根,结着一层极厚的老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