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层茧的分布走向明明白白,不是握笔磨的,不是持剑磨的,更不是搓泥丸搓的。” “那是现代工业机床操作工,常年死握金属摇柄,硬生生熬出来的车工茧。” 荀白手指内卷半寸。 动作极微,却全落在江枫眼里。 “先秦方士手上该长啥茧?磨丹砂、添炉柴、刻竹简留下的印子。” “你手上这层硬茧,跟先秦八竿子打不着。” 这话一出,太师椅后头那瘦脸弟子低头看去。 他死盯着师父右手的虎口位置,看了两秒,脖侧青筋直跳。 他抬起头,跟旁边的圆脸弟子对上视线。 两人眼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乱窜。 江枫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往下扒皮。 “再聊聊你袖口里那个计算器。” “你成天掏出来按两下,端着架子装完高人再塞回去。” “底下人全当那是法器,是你熬了两千年道行炼出来的绝世宝贝。” 江枫音调下压。 “可那只是一台八十年代末的太阳能计算器,地摊零售价顶多十五块。” “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法器。” “这是这具身体原主,四十年前带进大山的私人物品。” 这几句的杀伤力,直接盖过前面所有的玄学推演。 方士阵营后排左侧,一名年长弟子手里的短棍直接晃动,棍尖垂落指地。 旁边人拿胳膊肘撞他,他毫无反应,两眼死盯荀白袖口,看那截露出的黑色塑料边角。 江枫声音再降半度。 “荀白。” 他头一回直呼其名,彻底扯下先生的尊称。 “你压根没捞着长生。” “你手上的茧是四十年份,口袋里的计算器是四十年份,你这骨龄撑死也就五十来岁。” “你算哪门子活了两千年的方士。” “你就是个被古代老鬼借尸还魂的提线木偶!” 提线木偶四个字砸下,废井广场的空气彻底凝滞。 荀白坐在太师椅上,身形定格。 那双老眼不再浑浊,内里情绪剧烈翻搅,惊惧与暴怒混杂,彻底破了防。 瘦脸和圆脸弟子同时后退半步,撞上后头同门的肩膀,那同门也正往后退缩。 信仰这玩意儿,砌墙需要十几年,塌房只需一句话。 只要这话锤得够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