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连院子带房子,二十三万。” “树单独算过价吗?” “开发商说一棵树没法单独估。” “你自己觉得那棵树值多少?” 她没接话。 江枫手腕放松,笔尖点进白沙。 竹制笔杆在沙面上拖出第一道痕迹,弯弯地拐了个弧。 跟着是一横,一竖。 沙面显出半个字。 笔尖停在原处,江枫的手指跟着晃了半寸。 他抬笔,看着沙面。 半个“根”字。 木字旁写完了,右半边卡住了。 “你那棵银杏,树冠多大?” “我上回回去的时候量过。”她回想了一下,“枝丫伸开能盖住半个院子,大太阳天底下站一圈人都能遮严实。” “四十年的银杏,没人打理能长这么大?” “我姥姥打理的。” 她脸上终于见了一点活气,嘴角往上扯了扯。 “她每年春天给树根培土,夏天打药防虫,秋天扫了落叶堆肥埋回去。” “冬天呢?” “冬天银杏落光叶子了啊。” “你姥姥冬天不管它?” 她迟疑了两秒。 “也管。入冬之前她会拿草绳把主干缠上,说怕树皮冻裂。” 江枫把笔尖重新压回沙面。 这回笔走得顺了,右半边一气呵成。 “根”。 笔尖往右挪。 第二个字。 一撇,一横折,一竖弯钩。 “深”。 沙盘上两个字:根深。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十来秒。 “你是说……树根的事?” “四十年的银杏树,根系往地底下扎多远你知道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主根能扎到地下三四米,侧根横着能铺开十几米的范围。” “你那棵树的根,大概早就穿过了院墙,扎到隔壁邻居家的地底下了。” 她的手机从膝盖上滑下来一截。 “开发商说砍树,他以为拿锯子放倒树干就完事了。” “底下那盘根怎么办?” “你把地上那截砍了,地下的根还活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