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银杏根系生命力极旺,地上部分没了,根会重新冒芽。” “到时候地基上拱出来一堆新枝条,他还得花钱挖根,那挖根的成本,比补偿款高出几倍不止。”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。 “你是说,我可以用这个跟他们谈条件?” “我什么都没说,我只是在沙盘上写了两个字。” 江枫把乩笔架回沙盘边,双手交叉摆在桌面。 “你开花艺工作室,店面租在哪?” “城南,一个老小区底商。” “你姥姥留的那棵银杏,秋天叶子什么颜色?” “金黄色,满院子都是。” “风一刮,院子里就跟下金子雨一样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,声线终于有了起伏。 “你问我那棵树值多少钱,你自己答不上来。” “它既不值钱,也太值钱。” “说它不值钱,是你拿它没法换房子换车换存款。” “说它太值钱,是因为你再种四十年,也种不回那个拿草绳缠树干的人了。” 她的眼眶泛起红血丝。 手机从膝盖上彻底滑落,掉在石板地上磕出动静。 她弯腰捡起,没看屏幕,双手握着手机壳发了会呆。 “可我拦得住么?合同都签了。” “签的是房子和院子的合同,树可没签。” “你刚才自己说的,开发商原话‘一棵树不单独估’,连估价都没有,合同条款里树的归属写明白了?” 她眼里有了点光,很快又暗下去。 “写了的,附在征收清单里,院内附属物,含乔木一棵。” “乔木一棵,标注树种和树龄了么?” “好像……没有。” “四十年以上的古银杏树,算上根系和土壤生态价值,你去林业部门查查保护等级。” “二十三万把一棵有保护价值的古树打包在附属物里带走,这合同本身就存在谈判空间。” 她把手机翻转过来,点亮屏幕。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满院金黄,一棵粗壮的银杏树遮了半边天。 树干底部还缠着一圈发灰的旧草绳。 “这是去年秋天拍的。” “草绳还在?” “她走之前最后一个冬天缠的,我没舍得拆。” 江枫多看了那张照片两眼。 “树保住了,草绳留着别拆。” “等你跟他们谈完了,每年入冬之前,自己去缠一圈新的。” 她起身的时候腿有点发软,撑着椅背才站稳。 从风衣口袋掏出钱包,抽出三张红钞,在桌上摆得齐齐整整。 “今天说的这些……管用么?” 第(3/3)页